| 充满魅力的户县农民画 |
| 添加日期:2006-11-4 10:11:00
作者:田周民 新闻来源:西安晚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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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画其所以叫农民画,因为它不同于专门艺术家的作品,是属于农民自己的艺术,有农民的淳朴、直率、豪放、粗犷的个性,户县的农民画尤其如此。它画土地,土地就肥沃得能渗出油来;画庄稼,那一片绿啊,青翠得就要掉下水滴;画丰收的场景,金的山,银的海,好像是粮棉要堆到天上去的壮观;画牛,牛能撞倒老虎;画虎,虎啸威震四海;男子汉一上了农民画,就有了降龙伏虎的膂力;女人一上了农民画,就柔情似水有了融化金钢顽石的魔力。要知道农民的高兴,看画里那一张张农民的嘴,笑得挤占去了鼻子眼睛的位置,脸上全成了嘴的地盘;要感受农民的豪迈,画里那敲锣鼓的,耍狮子的,舞龙灯的,扭、跃、嬉、闹得要跳出画来,有多大的画纸都盛不下他们的欢喜。一张《春锄》,让西方的洋人知道了中国农村经济的劳动场景和农业生产方式;一幅《老书记》,使中外游客感受到了共产党人敢为人先的求索精神。 农民握锄把的粗手,能拿起画笔画出自己的喜怒哀乐、村风民情、精神风貌、时代音符,这在户县像吃饭种庄稼一样是极平常的事,可在外人眼里,却将户县的农民看得如神话一样。有次到外地出差,接待宴上,一听我是户县人,主人们先是一愣,接着便一手提酒瓶,一手握酒杯,轮番地给我灌酒,说画乡的人不比一般,拿起锄头能种地,拿起画笔会作画,能文能武的画乡人肯定要与酒有缘。 户县的农民因农民画的威名而走出了户县,走出了国门;户县的农民画更因了出自户县农民的手中而漂洋过海,远销欧美。黑白棕黄不同肤色的人,因慕了户县农民画的名敬重了户县人;讲英日德法各种语言的,因敬佩了户县人的不凡更加钟情于户县的农民画。农民画,自有农民的艺术想像,也自有农民的艺术表现手法,它几乎把与农村、农业、农民有联系的人物和事理都农民化了。村干部、乡镇干部的形象,常能上了农民的画卷,只要为群众办了好事,农民会赶紧拿来画笔画一张“干群鱼水情”的画,贴在墙上,记下你的好处。县上的头头脑脑们,农民照样画。险情来了,你出现在现场,农民就画你是“咱的贴心人”;问题来了,你能帮着解决好,农民就画你“当官能为民做主”。市里、省里的大领导们,农民仍要画,不管你的职务多高,穿得多阔,能从高处下来,一定是心里装着咱农民的,农民不在乎能不能挤到眼前,把领导的形象看个真切,只看你蹲在田间了,坐在炕头了,把上面的好政策带下来了,就敢提笔铺纸调颜料,画个根本不像省长市长的省长市长“和咱农民心连心”。画中的人物尽管看了都是农民的模样,可留在农民心底的却是一个省、市领导下基层的高大形象。更让人敬佩的是,户县的农民艺术家,竟大胆用自己手中的粗犷之笔,画起中央的首长来了,而且表现的手法还是和农民自己画自己一样,情由心起,手随心到,画从手出。中央领导人的形象,他们在电视报纸上见得多了,印象深刻,对于如此大的领导要来到农民中间,就按捺不住要用画笔表达一下农民的感激之情。可画上去的“大官”虽能有三分的相像,却仍是一身农民的“土气”。他们不管这个,心到了意到,意到了情至,画好了画,还不忘用捉了锄把的大手,再为自己的得意之作上落一个“首长来到咱们村”的款名,高悬于厅堂,要世代不忘。这就是户县的农民,这就是户县农民画的气魄。 其实,谁一提到户县的农民画,我脑子里首先反映出的并非一张花花啦啦的图画,而是十字口槐阴下端海老碗吃黏面的乡亲们的吃相,是挤了眼睛、皱起鼻子、脖颈的青筋一鼓一鼓吼大净的模样。如何会生得这样的感觉,百问总是不得其解。直到今日回县上,随一拨人进了农民画的展览馆大厅,走到一幅30米长的画卷前,豁然便有了朗朗感觉上心头。画面上全是我儿时玩过的和见过大人们那时玩过的许许多多的民间玩乐的场景。看着这动画般的巨幅画作,一下子就有久出家门而吃到黏面和听到吼秦腔的解馋。于那一幅画前缓缓移动,似乎看到了一个童年的小我,还有我的小伙伴们,以及爱热闹的大伯二叔三婶六姨。难怪农民画看上去是那么的一股家常味,它是将这一方水土养育的一切生命连同这生命的习性全用浓烈的色彩涂抹了出来。原来,这一幅幅涂抹出来的画,竟是连着我们的心肺、流淌着我们的血液啊!将传承着户县人禀性的户县农民画看到这会儿,浑身便万般地受活起来,品尝到的,除了黏面的可口解馋,还有秦腔的韵味无限。 |
责任编辑:鹤舞白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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